2013 巴菲特致股東信 (心得)

“像做生意一樣對待投資,是最聰明的。”–本·格雷厄姆,《聰明的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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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波克夏PBR1.2左右的價位, 巴菲特回購波克夏的部分股權. 2013年帳面淨值增加18.2%, 而股價並沒有跌入PBR1.2的水準, 因此這年也就沒有持續回購股權. 雖然沒有回購股權, 但是這年在收購卻有重大突破. 主要是與3G資本公司合作收購漢斯企業(Heinz).

我們完成兩項大型收購案,共斥資近180億美元,買下了NV能源的所有股份,以及漢斯食品的大多數股權。這兩家公司對我們來說都很適合,在未來的世紀亦將繁榮興盛下去。

而且,透過漢斯食品的收購,我們為波克夏建立了一個未來在進行類似收購規模的合作平台。這是由波克夏,與巴菲特友人雷門(Jorge Paulo Lemann)所帶領的3G資本公司,共同成立的經營團隊。

波克夏在此合夥關係中,是擔任出資者的角色。我們購買了80億美元的漢斯優先股,票面利率為9%,而且同時具備了其他特性,能夠將此優先股的年收益,提升至12%左右。波克夏及3G各將以42.5億美元,來購買半數的漢斯普通股。

儘管漢斯的收購,與一般「私募股權」的交易有些類似,但其中有一項明顯的差異:波克夏並沒有任何賣出該公司股份的意圖,甚至還想買進更多的股份。而且可能性頗高:有些3G公司的特定投資者,未來會出售手中部份、或全部的股權,屆時我們的所有權便可提升。波克夏與3G也同時決定,將在雙方互利的前提之下,於未來適當時機,將優先股轉換成普通股(以當時合宜的價格)。

無論是在公開市場買進股權, 或是私募股權交易, 巴菲特的交易邏輯並無不同, 原則上還是會以合理的價格買進優質的企業, 並在收購過程中維護股東權益, 畢竟巴菲特本人與其家族是波克夏的最大股東! 而這次收購也讓波克夏擁有S&P500家公司中的8.5家. 除了收購 “大象" 之外, 波克夏旗下子公司也會進行補強的收購: 2013年共進行25項、共計31億美元的收購,規模從190萬到11億皆有。收購雖然可以控制公司, 但巴菲特也喜歡那些非控制股權的公司, 只要它們是鑽石的一部份.

2013年在四大投資 (美國運通、可口可樂、IBM、富國銀行) 的持有皆有增加 – 富國銀行的持有從8.7%增加到9.2%,IBM從6%提高至6.3%;可口可樂與美國運通則是透過回購,讓波克夏的持有比例增加。可口可樂從8.9%成長至9.1%、美國運通從13.7%成長至14.2%。而波克夏對這四大公司的持有即便僅上升0.1%,都可以讓波克夏對他們的透視盈餘增加5,000萬。

這四間公司透過有才華且為股東著想的管理者,創造不凡的事業;而波克夏喜愛擁有優良公司不具控制權的大量股權,甚於百分之百擁有一間平凡的公司。擁有一部份希望鑽石的所有權,要比擁有所有普通水鑚來的好多了。

2013年四大投資的透視盈餘有44億,但因為只能認列其派發的股利,因此他們對盈餘上的貢獻只有14億,但那30億透視盈餘絕對與派發給波克夏的14億股利一樣有價值,即便不在波克夏的帳上。

這四間公司保留的盈餘通常會用於回購,這樣的作為會讓波克夏未來享有的盈餘更豐厚,跟他們投資新的事業機會一樣具有優勢。這些作法都可以讓波克夏持有的這四間公司的未來每股盈餘顯著增長。如果真是如此,不但會增加配發給波克夏的股利,未實現的資本利得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目前這四間公司的未實現利益已達390億)

波克夏在資本配置的彈性 – 願意大量投入不具控制權的股權 – 給予波克夏更多優勢,相較於那些只收購自己要親力親為經營的事業的公司。套用伍迪艾倫的話來解釋:「成為雙性戀的優勢,就是讓你在週六晚上找到約會對象的機會變成兩倍。」相同的概念,兼顧經營公司與被動投資,讓波克夏有雙倍的機會有效運用源源不絕的資金。

2010年巴菲特曾提過內在價值增長的三要素, 而這也是波克夏最重要的價值, 也是許多其他好公司所缺少的部分. 當然, 波克夏能有這樣的成長, 巴菲特應該要也慶幸他是出生在美國! 🙂 未來10年20年30年, 也許有其他國家會超越美國, 但沒人可確切知道, 但哈德威先生比較相信美國這個市場還是會持續成長.

從Buffett Partnership Ltd.成立,於1965收購波克夏以來,我們就一直在重複類似的賭注。曼格與巴菲特一直對美國的繁榮成長深信不疑,並持續願意為此投入更多。

過去237年,少有人是押注美國經濟不增長而一直賭贏的。如果將現在的美國與1776年對比,你將會驚訝到不可置信,而經濟成長的動力在未來仍會持續地施展魔法,讓美國的未來更加光明。

借助經濟的順風車,我們會持續透過以下助力,來增進波克夏的每股內在價值:(1) 持續增進眾多子公司的盈餘能力;(2) 透過收購進一步提升其盈餘;(3) 透過被投資事業的成長;(4) 當波克夏股權的市場價格跟內在價值相較出現較大幅折價時,進行回購;(5) 進行大型收購(但頻率會較低)。也可能透過發行新股 – 但這機會將比較少出現。

這些助力的基礎都穩若磐石,因此即使再經過一世紀,伯靈頓聖塔菲與中美能源仍會在經濟上扮演重要的角色,保險仍然會是企業與個人不可或缺的基礎服務,而沒有其他企業能像波克夏一般,為事業經營提供人力與財務上的充分資源。

此外,波克夏仍會維持最佳的財務彈性,在營運同時維持200億的約當現金且永不藉助大量的短期債務。巴菲特與曼格因了解前者與波克夏的其他許多優勢,因此對其未來充滿信心,也對可以被股東委託管理這樣優秀的事業而感到榮幸。

「我們對保險業的投資,是波克夏建構更多元盈餘能力的第一步」
– 1967年年報

我們常聽到巴菲特先生說波克夏的內在價值超過帳面價值, 主要原因之一其實就是在帳面價值扣掉被當作負債的保險浮存金, 這筆錢在2013年約有770億美金, 換算每B股約31元美金 🙂

這些浮存金對內在價值的影響為何?在計算波克夏的淨值時,浮存金會被當成負債全數扣除,如同明天就必須支付,而無法再補足一樣。但這樣將浮存金視為負債並不正確,因為它具有循環信用的性質。每日波克夏支付的保險賠償 (2013年有500萬件,總值170億),會讓浮存金減少,但同時每日因新保險合約增加的保費,又讓浮存金回升。若浮存金既零成本、又具長期性(相信對波克夏是如此),那這筆負債的真實價值,應該是遠低於會計數字上的負債。

此一在負債上過份高估的狀況,將由於波克夏旗下保險公司,在淨值資產中所認列155億的「商譽」,而獲得紓解。事實上,此一商譽數字,代表我們對保險事業產出浮存金的能力,所付出的代價。然而,商譽的成本卻「沒有」實際的意義。例如,若一家保險事業,蒙受鉅額、及長期的承保虧損,任何淨值中的商譽資產,無論其原始成本多寡,都應該被視為毫無價值。

幸運的是,波克夏並非如此。我相信旗下保險事業的商譽(也樂於收購在產出浮存金方面有「類似品質」的保險事業)真正的經濟價值,都遠超過帳面上的數字。所持有浮存金的價值,是我們相信波克夏的內在價值遠超過帳面價值的最大原因之一。

「雖然特許公用事業有很多法規限制,但在這個領域創造附加成果依然是可能的。如果我們做得到,產出將會非常可觀。」
– 1999年年報

波克夏的公用事業主要有兩家: BNSF鐵路公司與中美能源公司. 這兩家企業每天都為美國經濟提供動力, 是非常重要的基礎建設. 只要美國繼續成長, 這兩家公司就會持續賺錢.

這兩家公司共通的關鍵特質,在於其需要巨額資本以投入長期、受管制的資產,在融資方面有部份則是來自於大量、非經波克夏擔保的長期債券。由於兩個事業都具備盈餘能力,即使在最糟的狀況下,也可確保低息的支付,因此並不需要倚賴波克夏的信用擔保。譬如在去年BNSF的利息保障倍數是9:1。

這兩家波克夏的關係事業,每天都以下述方式,為美國經濟提供動力:

● BNSF佔美國「所有」都市對都市運輸量(以公噸-哩程數計算)的15%,其中包括了卡車、鐵路、水路、航空、或輸油管線。事實上,我們在貨物運送量的公噸-哩程數上,是無人能出其右的,故BNSF顯然已成為美國經濟循環系統中,最重要的動脈,讓「第一大運輸公司」的地位在2013年益發穩固。

如同其他鐵路公司,BNSF也用燃料效益高、對環境友善的方式運輸貨物,讓每一加侖的柴油,能將一噸的貨物,運送約500英哩的距離。同樣的工作,若以卡車來進行,則需要約4倍的油耗。

● 中美能源的電力公用事業,供應了美國11州的家戶用電,沒有任何一家電力公司的供應州數在我們之上。除此之外,我們在可再生能源上也居於領導地位:首先,我們在九年的期間,在全美風力發電量上已佔7%,未來還會繼續成長;而在太陽能上的市佔率則更大,其中大部分都還在建構中。

中美能源能進行這樣的投資,是因為其保留了全部的盈餘。在此分享一個鮮為人知的事實:去年中美能源保留的盈餘,比任何美國的電力公司保留的還高。我們與主管當局將其視為很重要的優勢,這優勢將會持續到二十年之久。

除了美國經濟動力基礎之外, 日常生活所接觸的產品製造, 服務與零售業也是波克夏的重要盈餘來源之一. 從這些優異公司的收購來看, 可以更清楚巴菲特的投資哲學.

本事業群的許多公司銷售的產品五花八門,從棒棒糖到噴射客機都有,其中一些以未使用財務槓桿的淨有形資產,可以創造25%甚至超過100%的優異稅後盈餘;其他則是可以創造介於10%至20%的優良成績。但有少數公司表現不佳,肇因於過去在資本配置犯下大錯所造成:原因是我錯估了公司本身與其產業環境等經濟因子的變動。

所幸我犯的錯誤通常發生在小型的收購上,大型收購大致表現良好,某些表現還超乎預期。但我應該還會在收購企業與股權上繼續犯錯,事情不可能永遠照計畫走。

整體來說,這個事業群表現亮眼,在2013年以250億淨有形資產、大量的超額現金與很低的槓桿,創造16.7%的稅後資本回報。

即便是經濟特質優異的事業,若需要付出太高昂的價格才能擁有,就可能變成一項糟糕的投資。對於大多數的事業,我們都必須支付超出其淨資產價值的溢價,這個成本就會反映在前述無形資產的龐大數字上。但整體來說,我們在此事業群所投入的資本,都獲得了不錯的回報;而且這些事業的內在價值,相對於其帳面價值,都保持著相當大的領先幅度;而在保險、及特許事業方面,內在價值更是遙遙領先其帳面價值,這也就是傲視群雄者的所在位置。

「我們的股票組合,目前市值大約比帳面價值(成本),低了1700萬美元⋯⋯,但相信幾年後整體組合的價值,一定會遠高於成本。」
– 1974年報

投資的獲利也是波克夏盈餘的來源之一, 雖然裡面幾乎都是無控制權的公司, 而這些公司的盈餘也無法全部認列到財務報告中, 但可以期待的是這些未分配給波克夏的盈餘將會在未來持續創造價值, 所以現在是否有分配給波克夏並沒有那麼重要. 但是巴菲特不是神, 還是有犯錯的時候:

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沒聽過Energy Future 控股公司 (EFH),你們很幸運,我真希望我不知道這間公司。EFH是為進行融資收購德州的發電廠而於2007年成立,股權擁有者出資80億,其他則用融資,其中20億的債務由波克夏收購,這決定我沒跟曼格商量,以致釀成大錯。

除非天然氣價格大漲,否則2014年EFH幾乎確定會破產。去年我們以2.59億賣出債券,加上持有期間配發的8.37億利息,我們的稅前損失是8.73億。下次做決定前我會記得先打給曼格。

最後, 巴菲特用兩個小故事告訴投資人什麼才是真投資. 整段故事太精采, 值得慢慢學習與思考! 🙂

“像做生意一樣對待投資,是最聰明的。”–本·格雷厄姆,《聰明的投資者》

引用本·格雷厄姆的話作為這封信的開場白是合適的,因為我很感激能從他那了解到關於投資的想法。我在後面會談到本,甚至很快會談到普通股,但首先我想和你聊聊,在很久以前我曾做過的兩個小小的非股票投資。儘管它們都沒有明顯地改變我的淨值,但還是能帶來些啟發的。

這故事始於1973至1981年的內布拉斯加州,當時美國中西部的農場價格暴漲,因為大家普遍認為惡性通貨膨脹要來了,而且小鄉鎮銀行的貸款政策還火上澆油。然後泡沫爆了,導致價格下跌50%甚至更多,摧毀了那些舉債經營的農民和他們的債主。在那場泡沫餘波中倒閉的愛荷華州和內布拉斯加州的銀行,數量比我們最近這次大蕭條中倒閉的還要多五倍。

在1986年,我從FDIC(聯邦存款保險公司)那買下了一個400英畝的農場,坐落在奧馬哈北部50英里處。這花了我28萬,此價格比前幾年一家倒閉了的銀行批給農場的貸款還要少得多。我根本不懂怎樣去經營一個農場,好在有個熱愛農活的兒子。我從他那得知這農場能生產多少蒲式耳的玉米和大豆,經營費用會是多少。通過這些預估,我計算出這農場當時大概能有10%的正常回報。我還認為生產力會隨時間而提高,農作物價格也會越來越高。後來這些預期都得到了印證。

我不需要有與眾不同的知識或智商來得出結論,這項投資不會有向下的趨勢,而是有潛在的,會實質向好的趨勢。當然了,可能偶爾會歉收,或是價格有時讓人失望。那又如何?總會有些非常好的年份嘛,我完全不會有任何壓力去賣掉這塊資產。現在,28年過去了,這農場的收入翻了三倍,它的價值已是我支付價格的五倍甚至更多。我還是對農活一無所知,最近才第二次去實地看了看。

在1993年,我做了另外一個小投資。那時我還是所羅門的CEO,所羅門的房東賴瑞·西弗史丹告訴我,有個清算信託公司打算要賣掉紐約大學鄰近的一塊商業地產。泡沫再次爆破了,這次波及到商業地產,這個清算信託公司專門用於處置那些倒閉儲蓄機構的資產,正是這些機構樂觀的貸款政策助長了這場鬧劇。

這裡的分析依舊簡單。就像那農場的例子中,該資產的無槓桿當期收益率大約為10%。但資產正被清算信託公司低效率經營著,如果把一些空置的商店出租,它的收入將會增加。更重要的是,佔地產項目約20%面積的最大租戶支付的租金大約為5美元一英尺,而其他租戶平均為70美元。 9年後,這份廉價租約的到期肯定會帶來收入的顯著增長。這資產的位置也是極好的,畢竟紐約大學跑不了。

我加入了一個小團體來收購這棟樓,賴瑞和佛瑞德·羅斯也在其中。佛瑞德是個有經驗的高級房地產投資者,他和他的家族將管理這項資產。這些年也確實由他們經營著。隨著舊租約的到期,收入翻了三倍,現在的年分紅已超過我們初始投資額的35%。此外,原始抵押分別在1996年和1999年被再融資,這種手段允許進行了幾次特別分紅,加起來超過了我們投資額度的150%。我到今天為止還沒去看過這項資產。

從那農場和紐約大學房地產獲得的收入,很可能未來幾十年內還會增長。儘管收益並不具有戲劇性,但這兩項投資卻是可靠且令人滿意的,我會一輩子持有,然後傳給我的孩子和孫子。

我說這些故事是為了闡明一些投資的基礎原則:

· 獲得令人滿意的投資回報並不需要你成為一名專家。但如果你不是,你必須認清自己的局限性並遵循一套可行的方法。保持簡單,不要孤注一擲。當別人向你承諾短期的暴利,你要學會趕緊說“不”。

· 聚焦於擬投資資產的未來生產力。如果你對某資產的未來收入進行了粗略估算,卻又感到不安,那就忘了它繼續前進吧。沒人能估算出每一項投資的可能性。但沒必要當個全能者;你只要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可以了。

· 如果你是聚焦於擬投資資產的未來價格變動,那你就是在投機。這本身沒什麼錯。但我知道我無法成功投機,並對那些宣傳自己能持續成功的投機者表示懷疑。有一半人第一次扔銅板時能壓對寶;但這些勝利者如果繼續玩下去,沒人能擁有贏利為正的期望值。事實上,一項既定資產最近的價格上漲,永遠都不會是買入的理由。

· 通過我的兩個小投資可以看出,我只會考慮一項資產能產出什麼,而完全不關心它們的每日定價。聚焦於賽場的人才能贏得比賽,勝者不會是那些緊盯記分板的人。如果你能好好享受週六週日而不看股價,那工作日也試試吧。

· 形成自己的宏觀觀點,或是聽別人對宏觀或市場進行預測,都是在浪費時間。事實上這是危險的,因為這可能會模糊你的視野,讓你看不清真正重要的事實。 (當我聽到電視評論員油嘴滑舌地對市場未來走勢進行臆想,我就回想起了米奇·曼託的尖酸評論:“你都不知道這遊戲有多簡單,直到你走進那個演播廳。” )

我的兩項購買分別是在1986年和1993年完成。決定進行這些投資的時候,當時的經濟狀況、利率或是下一年(1987和1994年)的證券市場走勢,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已經記不起當時的頭條新聞,或是權威人士說了些什麼,不管別人怎麼說,內布拉斯加州的玉米一直在生長,學生也會聚集在紐約大學。

在我的兩個小投資和股票投資之間,有個重要的區別。那就是股票會讓你知道所持股份的實時定價,而我卻從沒見過對我農場或紐約房地產的報價。

證券市場的投資者有個極大的優勢,那就是他們的持股有寬幅波動的估值。對於一些投資者來說,確實如此。畢竟,如果一個穆迪的朋友,每天圍著我的財產對我喊出報價,願意以此報價來買我的農場,或將他的農場賣給我,並且這些報價會根據他的精神狀態,在短期內劇烈變化,我到底該怎樣利用他這種不規律的行為來獲利?如果他的日報價令人可笑地低,並且我有閒錢,我就會買下他的農場。如果他喊出的報價荒謬地高,我要么就賣給他,或是繼續耕種。

然而,股票的持有者往往容易被其他持股者的反复無常和不理性所影響,搞到自己也不理性。因為市場上的噪音太多了,包括經濟狀況、利率、股票的價格等等。一些投資者認為聽權威人士的意見很重要,更糟糕的是,還認為參考他們的評論來投資很重要。

那些擁有農場或房子的人,能夠默默持有資產幾十年,但當他們接觸到大量的股票報價,加上評論員總在暗示“別一直坐著,來買賣吧!”,他們往往就會變得狂熱起來。對於這些投資者來說,流動性本來是可以擁有的絕對優勢,現在卻變成了一種詛咒。

一個閃電崩盤或是其他極端的市場震盪,對投資者所造成的傷害,並不會比一個古怪且愛說話的鄰居對我農場投資的傷害來得大。事實上,下跌的市場對真正的投資者來說,是有幫助的,如果當價格遠低於價值的時候,他手裡還有錢可用的話。在投資的時候,恐懼的氛圍是你的朋友;一個歡快的世界卻是你的敵人。

在2008年底發生的,嚴重的金融恐慌期間,即使一個嚴峻衰退正在明顯地形成,我也從未想過要賣出我的農場或是紐約房地產。如果我100%擁有一項具良好長期前景的穩固生意,對我來說,哪怕是稍微考慮要拋售它,都會是非常愚蠢的。我持有的股票就是好生意的一小部分,那為什麼要賣出呢?準確的說,每一小部分或許最後會讓人失望,但作為一個整體,他們一定能做好。難道有人真的相信,地球會吞沒美國驚人的生產性資產和無限的人類創造性?

當查理·芒格和我買股票時,我們會把它當成是生意的一部分,我們的分析與買下整個生意時所思考的內容非常相似。我們一開始會判斷自己能否容易地估計出,資產未來五年或更久的收入範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並且處於與我們估算底線相對應的合理價格內,我們就會購買這股票(或生意)。但是,如果我們沒有能力估算出未來的收入(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就會簡單地繼續前行,繼續尋找下一個潛在標的。在我們一起合作的54年裡,我們從未因宏觀或政治環境,或其他人的看法,而放棄具有吸引力的收購。事實上,當我們做決定時,這類因素想都沒想過。

但至關重要的是,我們認清了自身的能力圈邊界,並乖乖地呆在裡面。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在股票上和生意上都犯了些錯誤。但它們發生時都不是災難型的,例如在一個長期上升的市場中,基於預期價格行為和慾望導致了購買。

當然,大多數投資者並沒有把商業前景研究當作是生活中的首要任務。如果夠明智的話,他們會知道自己對具體生意的了解不足,並不能預測出他們未來的獲利能力。

我給這些非專業人士帶來了好消息:典型的投資者並不需要這些技巧。總的來說,美國的商業一直做得很好,以後也會繼續好下去(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會有不可預測的忽冷忽熱出現)。在20世紀,道瓊斯工業指數從66上漲到11497,不斷上升的股利支付推動了市場的發展。 21世紀,將可以看到更多的盈利,幾乎必然會有大量的收穫。非專業人士的目標不應是挑選出大牛股,他或他的外援都是辦不到的,但應該持有各種生意的一部分,總的合起來就會有很好的表現。一個低成本的S&P500指數基金就能滿足這個目標。

這是對非專業人士說的“投資是什麼”。 “什麼時候投資”也是很重要的。最危險的是膽小的或新手的投資者在市場極度繁榮的時候入場,然後看到賬面虧損了才醒悟。 (想起巴頓·比格斯最近的觀察:“牛市就像性愛,在結束前的感覺最好。”)投資者解決這類錯時交易的方法是,在一段長時間內積攢股份,並永遠不要在出現壞消息和股價遠低於高點時賣出。遵循這些原則,“什麼都不懂”的投資者不僅做到了多樣化投資,還能保持成本最小化,這幾乎就能確信,可以獲得令人滿意的結果。實際上,相對於那些知識淵博,但連自身弱點都看不清的專業投資者,一個能實事求是面對自己短處的純樸投資者可能會獲得更好的長期回報。

如果“投資者”瘋狂買賣彼此的農地,產量和農作物的價格都不會增長。這些行為的唯一結果就是,由於農場擁有者尋求建議和轉換資產屬性而導致的大量的成本,會使總的收入下降。

然而,那些能從提供建議或產生交易中獲利的人,一直在催促個人和機構投資者要變得積極。這導致的摩擦成本變得很高,對於投資者來說,總體是全無好處的。所以,忽視這些噪音吧,保持你的成本最小化,投資那些股票就像投資你願意投資的農場一樣。

我該補充一下,我的財富就在我嘴裡:我在這裡提出的建議,本質上與我在遺囑裡列出的一些指令是相同的。通過一個遺囑,去實現把現金交給守護我老婆利益的託管人。我對託管人的建議再簡單不過了:把10%的現金用來買短期政府債券,把90%用於購買非常低成本的S&P500指數基金(我建議是先鋒基金VFINX)。我相信遵循這些方針的信託,能比聘用昂貴投資經理的大多數投資者,獲得更優的長期回報,無論是養老基金、機構還是個人。

現在說回本·格雷厄姆。我在1949年買了本所著的《聰明的投資者》,並通過書中的投資探討,學到了他大部分的想法。我的金融生涯隨著買到的這本書而改變了。

在讀本的書之前,我仍在投資的環境外徘徊,鯨吞著所有關於投資的書面資料。我閱讀的大多數內容都使我著迷:我嘗試過親手畫圖,用市場標記來預測股票走勢。我坐在經紀公司的辦公室,看著股票報價帶捲動,我還聽評論員的講解。這些都是有趣的,但我並不為之顫抖,因為我還什麼都不懂。

相反地,本的想法能用簡練易懂的平凡文字,有邏輯地去闡明(沒有希臘字母或複雜的公式)。對我來說,關鍵點就是最新版第八章和第二十章的內容,這些觀點引導著我今日的投資決策。

關於這本書的幾個有趣花絮:最新版包括了一個附錄,裡面描述了一個未被提及的投資,是關於本的幸運投資的。本在1948年,當他寫第一版書的時候進行了收購,注意了,這個神秘的公司就是政府僱員保險公司Geico。如果本當時沒有看出還處於初創期的Geico的特質,我的未來和伯克希爾都將會大大的不同。

這本書1949年的版本還推薦了一個鐵路股,當時賣17美元,每股盈利為10美元。 (我佩服本的一個原因就是他有膽量使用當前的例子,如果說錯了就會讓自己成為被嘲諷的對象。)某種程度上,低估值是由於當時的會計準則造成的,那時候並不要求鐵路公司在賬面盈餘中體現出子公司的大量盈餘。

被推薦的股票就是北太平洋公司,它最重要的子公司是芝加哥,伯靈頓和昆西。這些鐵路現在是北伯林頓鐵路公司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伯克希爾現今完全擁有北伯林頓鐵路公司。當我讀這本書的時候,北太平洋公司的市值約為4000萬美元,現在它的繼承者每四天就能賺這麼多了。

我已記不起當時花了多少錢來買《聰明的投資者》的第一版。無論花了多少錢,都可以強調出本的格言:價格是你支付出去的,價值是你所獲得的。我做過的所有投資當中,買本的書就是最好的投資(我買的那兩本結婚證除外)。

哈德威先生認為, 如果投資人能理解以上這段巴菲特的投資隨想, 並且親身實踐, 這樣就足以成為一個優秀的投資人. 這也是哈德威先生正在學習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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